极阴之体_【极阴之体】(11-12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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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极阴之体】(11-12) (第14/19页)

的架子上晾晒,一旁堆着打磨过的马鞍、皮靴,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空气中混杂着皮革晒制的腥膻气味,带着一股熟悉却又让人本能厌恶的潮湿闷热。

    扛着她的人气喘吁吁地把她往院子中一丢,搓着手喘着粗气,满脸喜色地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矮壮汉子,穿着沾满油污的短褂,一双满是老茧和石灰斑点的大手,像铁钳一样粗糙。

    “嘿,还别说——”

    他咧嘴咧得更大了,龇出一口黄牙,满意地咂了咂嘴:

    “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大闺女,真是好看啊!”

    说着,他还拍了拍阿瑶瘦小的肩膀,粗声大气地喊道:

    “六儿!六儿你小子快给老子滚出来!”

    “爹给你买了媳妇啦!”

    屋里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十六七岁的瘦高少年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皮肤黑黝,头发乱糟糟的,一张脸倒是憨厚有余,灵气不足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衣,脚上沾着干裂的泥块。

    少年一看到院子中央蜷缩着的阿瑶,眼睛顿时睁大了,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,挠了挠脑袋,憨声憨气地叫了一句:

    “真的啊?爹……这……这就是我媳妇啊?”

    陈皮匠哈哈一笑,揪着少年的耳朵往前一推:

    “傻小子,还不赶紧看看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爹花了五十两银子,砸锅卖铁给你买来的!赶明儿长大了,就是你媳妇了!”

    院子里弥漫着刺鼻的皮革腥味。

    阿瑶怔怔地蜷缩在地上,小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眼中浮起一层水雾,忽然带着几乎是哭喊的声音开口:

    “桑mama呢?我要找桑mama!”

    陈皮匠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,拍了拍自己粗糙的手掌,声音粗声粗气地劝道:

    “哪儿来的什么桑mama?孩子啊,到了这儿,就别想什么mama了。”

    他蹲下身子,用满是老茧的大手拍了拍阿瑶单薄的肩膀,语气带着自以为的温情: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爹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会对你好。等我把村东头的大瓦房收拾好,你跟我家六儿一起住进去,吃香喝辣的!”

    他笑得得意,咧开嘴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嘴里还絮絮叨叨:

    “啧,这姑娘长得真俊……要不是我下手快,早叫青楼那帮老鸨子给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阿瑶的眼神忽然凌厉了一瞬,小小的嘴巴倔强地抿着,倏然冒出一句:

    “我要去青楼,那是我的家!”

    陈皮匠听得一愣,旋即咂舌,满脸震惊地瞪着她:

    “嚯,你这小丫头,咋还生来就是个……天生sao货?”

    他啧啧连声,半是鄙夷半是惋惜地摇头叹气:

    “青楼是啥好地方?那是丢人现眼的地儿!你这丫头年纪小,嘴里别胡咧咧了。看你小身板,还个处儿呢,干干净净的,正经该学纳鞋底,缝被子,做个本本分分的大闺女!”

    可阿瑶没有理会他的话,她双眼通红,倔强得像一头孤立无援的小兽,声音哑哑地反驳:

    “不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要练武,我要成为……桑mama那样的人!”

    院子里一阵尴尬的沉默。风吹得晾晒的皮革猎猎作响,腥气混着灰尘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
    陈皮匠摸了摸后脑勺,咧了咧嘴,满脸无奈地咕哝了一句:

    “唉……怕是那些拐子下药下多了,把这丫头的脑子给烧傻了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也不再多说,赶紧起身朝屋里走去,边走边喊:

    “六儿!烧水去!”

    “给你媳妇打点热水,赶紧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裳,收拾收拾,以后好好当个本分人家姑娘!”

    院子里,阿瑶抱膝坐在地上,细细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细长而孤单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陈六笨拙地烧水的劈啪声,火光映红了半边破旧的院墙。

    而阿瑶,只是低头,死死攥紧了自己的衣角。

    她心里默默念着:

    “桑mama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皮匠拿着破布抹了抹手上的灰,嘴里嘟囔着:“哎,得赶工了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朝屋角堆着半成品马鞍的地方走去,一边咧着嘴抱怨:

    “最近官府那边催得紧,摊派下来,要收三十副新制马鞍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天可得拼了命地干啊!”

    院子里火堆噼啪作响,皮革的腥膻味在空气中发酵着。

    阿瑶抬起头,眨了眨微红的眼睛,声音软软地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怎么了?要打仗了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马具?”

    陈皮匠一怔,忍不住回头打量了阿瑶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他挠了挠后脑勺,咧嘴笑道:

    “嘿,还别说,你这小丫头,懂得倒不少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打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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